Crewel work embroidery (亂針繡)

crewel work (Crewel work embroidery)
絨線刺繡1,17 世紀英國流行的一種刺繡形式,主要使用雙股羊毛線 (Crewel Thread) 一種鬆散捻精紡羊毛線2,因此線材而得此名。筆者在 2022年底在網路查詢資料,發現國家教育研究院3,將「crewel work」的中文詞彙翻譯成「絨線刺繡4;亂針繡」,因國教院並無名詞解釋,只有提供中英辭彙檢索。筆者查看了一下文章,認為,其定義的產生,應該是因為除了一些基本針法,crewel work 還運用了「自由式 (非數紗) 的刺繡形式」,因做此意譯。

國家教育研究院 – 樂詞網「亂針繡 crewel work」的詞彙檢索。 2022 年 11 月 15 日網頁截圖。

筆者偏好以這個角度的詮釋:針法 (stitch) 若作為一種技法的話,應該是「去地域性」的。若以「地域性」來區分一種刺繡,那是一種「刺繡風格」,像是「蘇繡」泛指蘇州一帶的刺繡風格,慣用絹布、蠶絲線來繡製仿真的繡畫作品;呂內維爾勾針刺繡經常使用烏干紗、歐根紗等紗類,並結合珠珠與亮片進行刺繡…等。本文提到的 crewel work 絨線刺繡大多使用了亞麻布料與羊毛線,其他面料還有天鵝絨、歐根紗、絲綢、黃麻等。

而 Crewel work 就「技法層面」來說,除了一些基本的針法外,也使用了自由式刺繡為主的刺繡方式。如同中文國家所指的亂針繡,採用了一些基本針法外,也使用了自由式刺繡為主的刺繡方式。這樣詮釋,就能理解國家教育研究院將 crewel work 的中文翻為亂針繡之意了。

國家教育研究院 – 樂詞網「亂針繡 crewel work」的詞彙檢索。 2022 年 11 月 15 日網頁截圖。

所以亂針繡,與現在台灣搜尋到的亂針繡,其內涵是不一樣的,國家教育研究院所提供的脈絡,是 crewel work 為亂針繡,crewel work 是大約一千年前就已經存在的一種刺繡方式;而台灣目前搜尋得到的亂針繡,是由中國仿真繡再延伸的亂針繡技法,在 1947 年左右,由陳嗣雪老師再傳來台灣的刺繡技法。再傳來台灣之前,就已有蘇繡的風格存在 (仿真繡的前身為蘇繡),所以嚴格來說,台灣目前的亂針繡,是蘇州風格的亂針繡,而非純粹的亂針繡技法本身。筆者以中國亂針繡稱呼以此區分。

以上論述,應可以打開一些眼界,用世界的角度去看待刺繡,筆者個人喜歡這種詮釋,接下來也會以這個詮釋去看待 crewel work (亂針繡)。為區分目前普遍被誤解的「在台灣的蘇州式亂針繡」,筆者接下來都將採用 Textile Research Centre 荷蘭的紡織研究中心 (TRC) 5所分類的方式,稱之為自由式刺繡;或直接稱之為 crewel embroidery。

Textile Research Centre 荷蘭的紡織研究中心 (TRC) 所分類的方式,將線與布面的關係,分成「數紗式」與「自由式」的刺繡形式。筆者在之前的文章中有提到6

從針跡、線和底布材之間的關係來定義刺繡,有兩個主要的形式,一種就是「自由式刺繡」(英語:free style embroidery)、和「數紗刺繡」(英語:counted thread embroidery)7

「自由式刺繡」:即是不考慮底布材的結構,自由的在底布材上縫合走線。如:亂針繡、繡畫…等)
「數紗刺繡」:即是透過底布材上的經緯線結構來進行縫合走線。如:十字繡8

另外提到,一些針法名稱直接有國家名稱,例如:法國結粒子繡 (French Knot Stitch)9 應指的是其針法的發源地。雖然冠上國家名稱應該也有意指其針法帶有地區風格,但一件作品使用多種針法製作而成,無法因為使用到其中一種冠有國家名稱的針法後,就可以說那件刺繡作品是屬於哪種地區風格的刺繡。如一件作品其中的結粒子繡選擇使用法國結粒子繡,我們無法說那件刺繡作品整件就是法國風格的刺繡作品。所以筆者將慣有國家名稱的針法,都歸類為其國家為此針法的發源地。

小結

此篇與之前筆者寫過的「何謂「刺繡畫」?「亂針繪繡」如何定義?」4 講述的重點稍微不太一樣。前篇想要說明的是「如何拿刺繡作畫」這件事,也提到了筆者所接觸到的「在台灣的中國亂針繡」。這篇所要更詳加說明,「亂針繡作為一種刺繡針法,其技法的本質」,其本質應該是去區域性去風格性的一種刺繡技法。而台灣因中華文化之故,將傳入的中國亂針繡視為「亂針繡」的本質也不足為過。如筆者重新調整視野,放開眼界的去學習世界的刺繡,真的收穫更多。

註釋

  1.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 (無日期),Crewel Embroidery,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regional-traditions/europe-and-north-america/embroideries/crewel-embroidery
  2.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 (無日期),Crewel Thread,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materials/threads/crewel-thread
  3. 國家教育研究院,簡稱國教院,是台灣關於教育研究工作的最高專責機構,隸屬於教育部,由「國立教育研究院籌備處」(後更名為國家教育研究院籌備處)陸續整併臺灣省國民學校教師研習會、臺灣省中等學校教師研習會、國立編譯館、國立教育資料館等重要教育機構的人員與業務,於 2011 年 3 月 30 日正式成立。除了進行整體性、系統性、長期性的教育研究以外,也負有教科書審定、課程研發、測驗評量及辦理中小學行政人員研習等任務。2023 年 1 月 12 日,取自:https://zh.m.wikipedia.org/zh-tw/%E5%9C%8B%E5%AE%B6%E6%95%99%E8%82%B2%E7%A0%94%E7%A9%B6%E9%99%A2
  4. 國家教育研究院 – 樂詞網 (無日期),絨線刺繡;亂針繡 (crewel work),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terms.naer.edu.tw/detail/db8ba9e077b44c7577bdd79479fe9ea2/
  5.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a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TRC Needles 是由萊頓紡織研究中心(TRC)建立的數位百科全書。它涵蓋了針線活的廣闊領域,尤其側重於貼花,飾珠,織結,刺繡,針線花邊製作,Passementerie,拼布和縫。百科全書包括有關從美洲到亞洲的世界各地不同形式的信息。The main editor of the project is Dr. Gillian Vogelsang-Eastwood, director of the Textile Research Centre (TRC) and a specialist in Middle Eastern embroidery. Co-editor is Dr Willem Vogelsang, deputy director of the 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Asian Studies, Leiden, The Netherlands, and former curator for Central and Southwest Asia of the National Museum of Ethnology, Leiden, The Netherlands.,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www.trc-leiden.nl/trc/index.php/en/
  6. 范郡琦 (2021),何謂「刺繡畫」?「亂針繪繡」如何定義?,取自:https://chunchifan.com/2021/09/04/needlepainting/
  7. 數紗刺繡(英語:counted thread embroidery)(無日期),2021 年 9 月 1 日,取自:https://en.m.wikipedia.org/wiki/Counted-thread_embroidery
  8. 「十字繡」是一種刺繡針法,也被稱為數紗十字繡或計數十字繡 (英語:counted cross-stitch)(無日期)。2021 年 9 月 1 日,取自: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D%81%E5%AD%97%E7%B9%A1
  9.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 (無日期),法國結粒子繡 (French Knot),2023 年 1 月 12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techniques/embroidery/embroidery-stitches/french-knot

參考文獻

  1.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 (無日期),Crewel Embroidery,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regional-traditions/europe-and-north-america/embroideries/crewel-embroidery
  2.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 (無日期),Crewel Thread,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materials/threads/crewel-thread
  3. 國家教育研究院 – 樂詞網 (無日期),絨線刺繡;亂針繡 (crewel work),2022 年 11 月 15 日,取自:https://terms.naer.edu.tw/detail/db8ba9e077b44c7577bdd79479fe9ea2/
  4. 范郡琦 (2021),何謂「刺繡畫」?「亂針繪繡」如何定義?,取自:https://chunchifan.com/2021/09/04/needlepainting/
  5. Royal School of Needlework (2018/06/26),Book of Embroidery,Search Press (UK)。

延伸閱讀

  • 范郡琦 (2021),何謂「刺繡畫」?「亂針繪繡」如何定義?,https://chunchifan.com/2021/09/04/needlepainting/

如何選擇適合自己的刺繡架

網路上其實已經有刺繡架介紹的文章了,但筆者還是被問到刺繡架該如何選擇一事,所以筆者就自己的觀點與經驗做以下的分享。

最一開始,筆者接觸到的是用油畫木框繃布繡大幅的刺繡作品,所以很自然的,就直接放在桌面上靠著桌邊,讓木框靠著桌邊,框底用腹部撐著,呈現斜角,就這麼繡,但其實這樣的角度對頭跟脖子有很大的負擔,繡框已經比桌面還低了,所以頭要很低才能好好看著繡面,對脖子的負擔很大。

雖然之後有曬衣夾夾住繡花框與桌面這種輕便型夾法,便宜又直觀,但一樣的問題是,只要從桌面固定,就要低頭看,脖子就會要承受頭前傾的重量。醫學報導指出,頭其實是很重的人體部位,頭只要前傾 1 吋,脖子就要承受 9 公斤的重量1

使用曬棉被夾來固定刺繡圓框與桌面,攝影:范郡琦 (2022)。

寫字時,通常眼睛與紙的距離大約是 30 ~ 40 公分。一般工作桌高度大約是 70-75 公分高,所以用來寫字很適合,因為人體只要正坐於 45 公分的椅子上,不駝背,眼睛跟桌面自然就是這個最佳距離。但刺繡通常是布的兩面都要操作,不會直接放在桌面,而且布面來回穿線、翻面收線,刺繡時會一直有很多姿勢與動作,不像寫字或畫畫,就固定在桌面或畫板上操作。如果要說跟畫畫或製圖比較像的地方,是會需要紙面在有點斜度的畫板或桌面上,讓整個畫紙紙面呈現於眼前,這是很理想的狀態,但若沒辦法如此,也是靠人體的頭、眼、背部來應付需要的角度。沈壽在雪宦繡譜一書中,也特別花了一個篇幅在講「架」此工具的說明。繃架若太低,眼睛為了湊近繡繃,背部就會彎下,久了傷身。反之,若繡架太高,手臂必須抬高來刺繡,久了變成是手臂肌肉痠痛。2 丁佩所著之繡譜一書也有一篇特別在講「繃架」,表示其繡架在刺繡有一定的實用性。3

另外,提一下繡花圓框,小面積的刺繡,有時候用圓框繃住布面會變得比較好繡,有時候不繃框反而比較好繡。可依照個人繡製的作品形式以及個人刺繡習慣來使用刺繡框與刺繡架。

使用刺繡架的優缺點?

筆者個人認為,有刺繡架的優點是:

  1. 減少低頭的前傾角度,減輕脖子的負擔。
  2. 左手不用再一直拿繡框,變成雙手都可以操作刺繡。
  3. 較複雜的針法、或是自由繡,固定繡框會變得很容易操作。

缺點是:

  1. 不能坐在哪繡到哪。若拿在手上,到哪都可以刺繡。
  2. 刺繡架太多種,不知道要怎麼選擇才不會花冤枉錢。
  3. 為了上繡架,就一定要先將布料繃於框上,但有些作品不適合繃在框上繡,這樣使用繡架反而變得不好繡。

什麼時候要用到刺繡架?

筆者個人歸納自己使用心得,以下幾點發生時,會覺得有刺繡架會比較方便:

  1. 當刺繡時開始脖子痠痛。
  2. 開始覺得手不夠用,一直想辦法要固定繡框,將左手空出來幫忙時。
  3. 繡到一些角度總是覺得很不方便繡時。

筆者是發現自己有上述的狀況發生,就開始考慮增加補助的刺繡架工具。

各種刺繡架分享

檯座式刺繡架

優點:可繡很大幅的作品、多種角度可以自行調整、看起來很專業。

缺點:占空間、無法繡太小幅的作品。

台灣本土其實沒有廠商推出刺繡架商品,筆者第一個刺繡架,是在 Etsy 上面跟烏克蘭商家4 買的刺繡架,是屬於檯座式的,那時候是為了因應繡大幅作品,頭的角度一直不太妥當而決定購買的。現在較大幅的刺繡作品,像是直接繃在油畫木框上的刺繡作品,大多都會用此刺繡架。但平常不用時,就要找地方放置才行。

其實這種檯座式的刺繡架,是可以直接將布繃在四邊的木條上,但筆者沒有這樣使用,因為希望有一些活動的可能性,所以選擇先繃在油畫木框上,再架到刺繡架上。

檯座式刺繡架,攝影:范郡琦 (2022)。

刺繡畫框背帶

優點:輕巧、方便攜帶、不需要桌面、到處都可以刺繡、走到哪繡到哪、刺繡寫生。

缺點:沒有美美的 (被說很像在賣便當的)、無法用刺繡圓框、10 F 以上較大尺寸的油畫木框作品較適合。

因為檯座式的刺繡架體積比較龐大,只能在桌面操作,所以當家中的貓咪希望到沙發休閒區域摸摸互動時,就無法一邊刺繡一邊摸貓了,所以筆者藉著多年製作布包的經驗,將雙鉤調整斜背帶改良後,變成雙夾可以夾住油畫木框的活動刺繡背帶,但這背帶僅限於較大的油畫木框刺繡,因為除了背帶,還要借用人體的腹部來形成一個三角支撐,太小的油畫木型繡框就無法在良好的角度使用腹部來撐住畫框進行刺繡了。

刺繡畫框背帶,不侷限在桌面的刺繡,可以一手摸貓一手刺繡。攝影:范郡琦 (2022)
刺繡畫框背帶,可以站著刺繡。

桌上型虎鉗刺繡架

優點:很穩、角度多、大小尺寸的刺繡都可以使用、繡花圓框及油畫木框都可使用。

缺點:有點重不適合攜帶、沒有美美的。

輾轉在網路上找到了「桌上型虎鉗」,這其實是木工用來夾緊黏合木板用的工具,但因為底座固定在桌面上、上面剛好有個固定鉗夾,加上有雲台可以 360 度旋轉鉗夾很適合,再大的繡框都可以輕鬆夾住,能旋轉的角度也算多元,但缺點就是有點重量,所以不方便攜帶,只適合固定在家中使用。而且因為底座要藉由桌面的邊邊夾住固定,所以不能獨立使用,一定要有個桌面提供桌上型虎鉗固定底座才能使用。但這是目前筆者算常用的其中一種刺繡架,將刺繡框檯高於桌面,對於低頭脖子需承受的重量有改善作用。

桌上型虎鉗夾刺繡圓框,攝影:范郡琦 (2022)。
桌上型虎鉗夾油畫木框,攝影:范郡琦 (2022)。

手機夾加工成刺繡架

優點:便宜、輕巧方便攜帶

缺點:沒有美美的、大尺寸刺繡框無法承重、油畫木框無法使用。

再來就是既便宜又好用的手機夾,一樣是雙頭都有夾子的造型,剛好底座的夾子夾在桌面,上面加一個金屬夾之後,就可以夾刺繡框。為什麼要另外加一個金屬夾呢?因為原本手機夾上面的夾子是用來夾手機的,所以夾子形狀是寬厚的,夾不住刺繡框,筆者索性將手機夾本身當作支架,自己再加一個金屬夾固定繡框。這個手機夾加工的刺繡架,優點是既便宜 (筆者在師大路上的手機配件行買一支 88 元) 又輕巧,方便攜帶。只是,因為輕巧,所以只適合較小尺寸的刺繡框使用。目前用到 10 吋都還可以,再大一些的刺繡圓框、或是油畫木框型的,這手機夾就無法支撐重量了。說缺點的話,就是沒有美美的樣子吧!然後,有一些使用過的刺繡同好說,不太喜歡過針時會晃動的感覺,筆者實際有使用,覺得將手機夾中間的蛇頸繞成兩圈綁起來,就不太會晃動了。

手機夾加工成刺繡架,攝影:范郡琦 (2022)。
手機夾加工成刺繡架,夾刺繡圓框時的背面。攝影:范郡琦 (2021)。

其他造型刺繡架

最後,因為筆者 2023 年開始招開刺繡家教課程,所以添購了美美的刺繡木架提供給前來上課的學員,以下是筆者衡量的幾個項目:1,因為課程需求,希望圓框及油畫木框都能夾。2,希望能在桌面固定,因為上課也需要桌面。3,確實的提高刺繡框與頭的距離、減少脖子傾斜的角度。4,要美美的、專業的造型。以下是筆者找到的一些刺繡架,大家可以因應自己的需求,來考量哪一種刺繡框符合自己的需求。

這種脖子是桿子造型、較輕巧的木製刺繡架,筆者一開始也很心動,但上方的夾子只能夾刺繡圓框,因為筆者也有用油畫木框,所以就沒有考慮這款了。但看起來攜帶方便,若需要帶出門繡刺繡圓框小品,應該很適合。

再來有一種是自己附底座橢圓木板的,這種很多人有用,從刺繡同好回饋的資訊中提到,這種刺繡架若太用力施壓就會倒,所以變成要用幾本書或是較重的物品壓住木板才能使用,也有看過一些刺繡人是將底座的木板壓在自己的大腿下繡製,但不確定這樣的高度是否足夠舒緩低頭的角度,因為變數頗多,加上不能夾油畫木框,所以就不採用了。

還有一種是兩邊都有夾子,是將刺繡圓框夾在木板中間的刺繡架,這種筆者也沒使用過,但刺繡同好說,這種的施力不妥很容易翻前翻後的,而且因為是左右夾住,所以刺繡框的大小會有所限制,加上看到夾子屬於只能夾刺繡圓框的樣式,所以筆者也不採用。

另外,筆者在買跟烏克蘭廠商購買檯座式刺繡架時,也有買一個桌邊木條型的刺繡架,其實也不錯用,但因為是依靠桌面高度來固定刺繡框的,所以若椅子是一般高度的椅子,這樣也是繡面過低,會造成肩頸的負擔。因此不推薦,除非有更矮的椅子來搭配使用。

桌邊刺繡木夾,攝影:范郡琦 (2022)。
桌邊木條刺繡架搭配矮桌子,直接坐在藺草蓆上次繡。攝影:范郡琦 (2021)。

桌上型刺繡木架

優點:美美的、可夾刺繡圓框與油畫木框。

缺點:稍微不太適合攜帶、更大的油畫木框可能夾不住 (待 2023/1 月初實品測試)、台灣商家沒有賣、寄貨時間較長。

再來就是需要桌面的木夾,上面夾框的夾子是用兩片木片夾住、再用金屬旋鈕旋緊的。筆者最後決定採購這種當作教學使用。一來固定在桌面,十分穩固,上課一定會使用到桌面,所以固定在桌面沒問題。再來是上面夾框的夾子能夾的範圍比較寬,可以因應刺繡圓框與油畫木框。現在實品還沒到手,目前只要木頭旋鈕夠緊,應該就不會有其他的缺點了。這種造型的烏克蘭廠商也有推出,但加上運費,價格實在不斐。

等此款桌上型刺繡木架 2023 / 1 月到手,實際使用過後,筆者再補充至此文章下方,謝謝。

小結

以上幾種刺繡架,很多是別種用途的工具,被筆者加工後拿來當作刺繡架。也有筆者自己突發奇想的方式,以及市面上推出的刺繡架。整理出以下幾點,供大家選擇刺繡架時的考量:

  1. 只要夾刺繡圓框還是也要夾油畫木框?
    只繡圓框可以選上面窄夾的、也需要繡油畫木框就要用寬夾的刺繡架。
  2. 是否有桌面可以固定刺繡架?還是沒有桌面需要刺繡架獨立支撐?
    有桌面可以固定的,可以考慮桌面型刺繡架。
    不想要固定在桌面,就要考慮可獨立支撐的刺繡架,烏克蘭商家有發明很多種獨立支撐的刺繡架,一些方法都是筆者自己也從未想過的。如果筆者自己會木工,可能就自己做刺繡架了。
  3. 是否有可以調整高度的椅子來搭配刺繡架的高度?
    一些桌面固定的刺繡架其實只要降低椅子的高度,其實是可以以良好的角度來使用於刺繡的,像是油畫木框直接靠在肚子上、桌邊木條刺繡架等方法。若無法調整桌面的高度,反其道而行,去降低椅子的高度或許也是可以想想的方向。
桌邊木條刺繡架搭配矮桌子,直接坐在藺草蓆上次繡。攝影:范郡琦 (2021)。

以上分享,希望能幫助到更多喜愛刺繡的同好,希望大家都顧好自己的肩頸,讓刺繡是一種享受。

註釋

  1. 林頌凱 (2012/09/01),康健雜誌第166期 – 頭往前1吋,脖子多承重9公斤,2022年12月30日,取自:https://www.commonhealth.com.tw/article/66189
  2. (清) 沈壽 口述 (清) 張騫 整理 耿紀朋 譯註 (2010),雪宦繡譜,重慶:重慶出版。P5
  3. (清) 丁佩 (2012),繡譜,北京:中華書局。P87。
  4. EmbroideryhoopKS:https://www.etsy.com/shop/EmbroideryhoopKS?ref=profile_header

參考文獻

  1. 林頌凱 (2012/09/01),康健雜誌第166期 – 頭往前1吋,脖子多承重9公斤,2022年12月30日,取自:https://www.commonhealth.com.tw/article/66189
  2. (清) 沈壽 口述 (清) 張騫 整理 耿紀朋 譯註 (2010),雪宦繡譜,重慶:重慶出版。
  3. (清) 丁佩 (2012),繡譜,北京:中華書局。

延伸閱讀

「Pouncing」(Prick and pounce)

在筆者的「刺繡畫同好」社團裡,有團友問到刺繡描底圖的方式,筆者分享了筆者之前寫的文章:刺繡畫底稿的製作方式。之前筆者也有一樣的疑問,那前人沒有這麼多工具,也沒有描圖紙、透寫台、複寫紙之類的工具,到底要怎麼完成底圖線稿的繪製?難道前人都天生神力?各個都是描繪大師?

最近筆者研究刺繡時,剛好看到書中有提到1,傳統在描底圖是用「Pouncing」(Prick and pounce) 2 的方式繪製底圖線稿。「Pouncing」是一種透過在圖稿上刺上細孔,再使用粉筆、石墨等細粉末來按壓、拓印,使粉末通過細孔後,在圖稿上留下痕跡,以這樣的方式,來轉移圖像、線稿。幾世紀以來「Pouncing」一直常被使用於油畫、版畫、刺繡等藝術的形式。書中指出,米開朗基羅在西斯汀教堂時,也是使用此方式來轉移線稿的3

跟大家分享。 🙂

筆者就簡單寫到這,真是不好意思,沒有像之前的文章寫得更詳細。因為之前研究的文章寫得很用心、很仔細,卻引來刺繡前輩要借去申請研究所,真是嚇死筆者了!不是文章引用的書你剛好也都看過,就等於那幾篇文章就是你寫的喔!文章的著作人格權是不能轉讓的4。大家也要好好寫清楚引用出處,尊重辛苦研究的作者們,共創一個良好的環境喔。

若有興趣再深入了解的朋友,下面筆者提供繪畫的「Pouncing」操作影片:

以及刺繡的「Pouncing」操作影片。

註釋

  1. Royal School of Needlework (2018/06/26),Book of Embroidery,Search Press (UK),P20。
  2.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無日期),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tools/design-transfer/pouncing
  3. Royal School of Needlework (2018/06/26),Book of Embroidery,Search Press (UK),P20。
  4. 著作人及著作權 – 全國法規資料庫 (無日期),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ParaDeatil.aspx?pcode=J0070017&bp=6

參考文獻

  1. Royal School of Needlework (2018/06/26),Book of Embroidery,Search Press (UK)。
  2.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無日期),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tools/design-transfer/pouncing
  3. 著作人及著作權 – 全國法規資料庫 (無日期),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law.moj.gov.tw/LawClass/LawParaDeatil.aspx?pcode=J0070017&bp=6

延伸閱讀

  • 刺繡畫底稿的製作方式
  • MARY CORBET (2011/5/2),Prick & Pounce Embroidery Design Transfer,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www.needlenthread.com/2011/05/prick-pounce-embroidery-design-transfer.html
  • 維基百科 (無日期),Pouncing,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en.wikipedia.org/wiki/Pouncing
  • 維基百科 (無日期),西斯汀教堂,2022 年 12 月 30 日,取自: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A5%BF%E6%96%AF%E6%B1%80%E5%B0%8F%E5%A0%82

針線上的小宇宙 – 刺繡畫師生聯展

時間:2023 年 2 月 15 日 (三) 上午 11:00 至 2 月 28 日 (二) 晚間 6:00
地點:小路上藝文空間 1 樓展場
   106台北市大安區羅斯福路二段77巷7號1樓 (古亭捷運站4號出口步行2分鐘)
開幕:2023 年 2 月 18 日 (六) 14:00

刺繡與毛氈,都是慢慢的工藝,在與自己相處的時光裡,嘰咖作響的心靈齒輪,似乎也獲得了潤滑與撫平…。刺繡實驗班師生作品聯展,范郡琦老師及學生:葉志謷、沈子銓、林思天、杜曉涵、范郡茹,將這撫慰身心的自然妙帖,分享給大家。

創作自述:

毛氈與刺繡畫的創作形式,對我而言,是跳脫紙面的繪畫。美術科系畢業後,進修了服裝設計,繪畫與纖維都變成自身的創作媒材。忙碌創業經營品牌轉眼十多年了,當疫情來襲,卻也是重新檢視自己生活步調的時機。刺繡與毛氈都是手工的藝術創作,急不得,也必須給自己耐心。這樣的節奏,讓汲汲營營的生活有了重新檢視的空間。可以試著跟自己相處。漸漸地在過程中找回屬於自己的節奏。

希望分享毛氈與刺繡畫,給更多人慢慢生活的藝術體驗。

創作理念:

時代變遷至今,是個講求效率的年代,人們開始不停歇的追求,似乎一旦慢下來、喘口氣,就是錯的。我也是那個汲汲營營,馬不停蹄的工作狂,夜深人靜時,總是會不禁自問,我追求的到底是自己的成功,還是父母期望的成功,還是社會規範的成功呢?

疫情下的因緣際會,接觸到了必須慢慢製作的手工藝「刺繡」與「毛氈」,讓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生活步調,和實驗班的學生們,一起刺繡,一起聊聊每周的生活,在一起放聲大笑,在這過程中,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步調,準備好再一周的挑戰。

刺繡與毛氈,都是「慢」的工藝,因為都必須用自己的雙手慢慢作,在那靜靜的與自己相處的製作時光,自己心裡嘰咖作響、哀哀叫的心靈齒輪,似乎上了點潤滑劑,似乎撫平了什麼…。這些作品是與自己的相處,是陪伴自己的過程。希望能將這調劑身心的自然妙帖,分享給大家。

刺繡是一項較為冷門的創作,一想到刺繡,可能聯想到的都是手作的針線活或是古早的傳統刺繡,但刺繡也可以是創新的纖維藝術,繡線的層層堆疊,可以構成畫面,而繡線又不同於繪畫顏料,可以不依賴紙面的去發揮創意,可以是平面的作品,也可以是立體的作品,也可以結合各種纖維媒材去應用,創新思維的刺繡創作,還有很多值得我們去開創的纖維藝術領域。

這次展出的作品,主要是范老師的作品,其次是這次刺繡實驗班學生在課堂上的成果作品,主要以平面作品與小品為主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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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暖色的辨別
 如何選擇繡線的顏色
 觀察色彩的運用實例
  印象派與刺繡畫
 冷暖色的辨別工具與自我訓練
  色相環
  吸色 APP
  訓練色感的彩獨 APP
 DMC 色票
 小結
 註釋
 參考書目
————————————————-

在論光線文章中說明了光線的偏藍與偏紅的特性後,這邊來說說色彩的冷暖色該如何辨別的心得。如何將此色彩學的觀念,應用到刺繡畫中。

現在普遍論色彩,是以「三原色」來說明,也就是紅、黃、藍,色料三原色。

拜讀了鈴木先生的著作後,筆者認為,依照鈴木先生的見解,將色料分成 6 色來發展,是更好理解色彩的一套方法。刺繡畫跟繪畫,本身媒介不同,但因為同樣運用色彩在創作,所以還是要熟悉色彩的運用,才能將刺繡畫發揮得更淋漓盡致。筆者做以下的分享。

色彩三原色

色彩三原色,使用色料來調配,依序是:

紅:紅色顏料
黃:黃色顏料
藍:藍色顏料

第二次色:
橙:紅、黃各半
綠:黃、藍各半
紫:紅、藍各半

再將三原色,細分為暖色的紅、冷色的紅;暖色的黃、冷色的黃;暖色的藍、冷色的藍。

也就是在調配顏色時,紅色偏多的,就為暖色調;藍色偏多的,就是冷色調。

暖色黃 (鎘黃):4 黃:1 紅
冷色黃 (檸檬黃):4 黃:1 藍 (1白)
暖色藍 (群青):4 藍:1 紅
冷色藍 (天藍):4 藍:1 黃 (1白)
暖色紅 (鎘紅):4 紅:1 黃
冷色紅 (緋紅、茜草紅):4 紅:1 藍

刺繡畫是使用繡線本身的顏色來進行畫作的繡製,所以無法如上述色料混色的方式調整繡線的顏色,但能透過了解「原來,顏色中包含著原色」這個觀念,來解構顏色的冷暖色差別。如下面分析。

冷色調:

檸檬黃、天藍、緋紅 (茜草紅)、偏藍的綠。

暖色調:

鎘黃、群青、鎘紅、偏黃的橙。

依照上一章說到光線的特性,加上這張冷暖色的說明,可以得出以下的一些應用。

冷暖色的辨別

  • 太陽未出現時,大地應是一片冷色系;太陽出來後,被陽光灑到的地方,上暖色系。
  • 日落時,陽光漸漸退去,開始照不到陽光處,為冷色系;陽光還在的遠方,為暖色系。
  • 陰影處,是冷色系;迎光面,是暖色系。
  • 向下的陰影,是反射地面泥土的陰影,所以是暖色系;向上的陰影,是反射天空的顏色,所以是冷色系。
  • 遠景因「薄暮效應」效應,所以是彩度越低的冷色系;近景彩度會愈高,越為暖色系。
  • 皮膚有動脈區域、皮膚較淺的地方,為暖色系;靜脈處、較無血管之處,為冷色系。
  • 樹林陰影間,為冷色系;樹林迎光面,為暖色系。

如何選擇繡線的顏色

以下是筆者的卡達油性粉彩的顏色,筆者用色相環的方式,將有的顏色做冷暖分類的色相環。

每個品牌的顏色或色筆,都可以依照冷暖色,去將顏色分類使用,使用久了,眼睛會習慣去辨識每個顏色中冷色較多還是暖色較多,也就是每個顏色中所包含的紅色較多、還是藍色較多。看多了,就會漸漸越好分辨,越不會用錯顏色。

卡達油性粉彩的顏色,筆者用色相環的方式,將有的顏色做冷暖分類的色相環。2021.10.13 筆者繪製。

繡線顏色若一開始不知怎麼挑選,可參照市面上色鉛筆的盒裝建議,從 12 色、24 色至 36、72 色的皆有,採用色鉛筆盒裝顏色有個好處,就是在構思刺繡畫草稿時,可以直接使用色鉛筆來繪製欲繡製的繡線顏色,進而觀察、模擬繡製的效果。

繡線顏色的挑選,筆者認為,原則可從上述的色彩三原色,加上第二次色,共 6 色基礎下去添加。筆者認為,最基本的,是三原色加第二次色,共 6 個顏色,每個顏色至少要有淺、中、深三色階。所以基本會有 18 色,若加上白色、黑色,共有 20 色。

以此類推,若要更進一步,即可將上述的偏暖色及偏冷色加入,變成 9 色基礎色,各三階,共為 27 色,白、灰、黑 3 色,共 30 色。再精緻的話,可再從每個顏色去增加次級的淺色、次級的深色、白黑之間的灰色系,讓原本的淺、中、深三階變成五階,共為 45 色,加 5 色灰階:白、淺灰、灰、深灰、黑,共 50 色。

最後,再慢慢依照要繡的主題,增添一些特別的顏色即可,如繡人物,膚色可以增加一些;繡風景可以增加一些綠色。無須在一開始就將所有顏色補滿,這樣刺繡畫的起手式會變得門檻太高,而變得模糊焦點。反而是先試著熟悉色相與明度,在有限的線色中,試著運用並置混色達到效果才是。

藉由以上冷暖色的觀察,可從原本單純一個顏色中,分辨出此顏色中所包含的原色。這樣即可延伸運用到刺繡畫的並置混色中。讓刺繡畫挑選繡線顏色時,不再受傳統色料原色的影響,能真正的透過觀察取得物件原本的顏色。

觀察色彩的運用實例

以下以照片與畫作為實際例子,分析上述的色彩規則是否符合實際狀況。

以下方照片為例:

Photo by S Migaj on Pexels.com

照片最亮處為天空,次亮處為右側迎光面的山;最暗處是左邊山的陰影處,次暗為最安陰影處的水中倒影。

下面三點符合上述的色彩規則。迎光面都偏黃、紅;陰影處都偏藍、綠。

  • 陰影處,是冷色系;迎光面,是暖色系。
  • 遠景因「空氣透視」效應,所以是彩度越低的冷色系;近景彩度會愈高,越為暖色系。(詳細說明如圖片下方。)
  • 樹林陰影間,為冷色系;樹林迎光面,為暖色系。

這邊進一步詳細說明。
「薄暮現象」
光線不足的地方,就會產生「薄暮現象」,眼睛視網膜細胞會由錐狀細胞改為用柱狀細胞運作,在低明度的地方,藍色的明度會高出紅色 16 倍,所以會偏藍。
一樣是山,但是有照到陽光變成暖色的,沒照到的陰影處,就開始偏藍 (冷色)。

「空氣透視」
遠景的部分因為空氣透視效應,光線被較多空氣中粒子 (塵埃、水氣之類) 的介質所擴散,所以遠景的顏色也變得比較黯淡。光線不充足的地方,就會有薄暮現象,如上述狀況。對「薄暮現象」及「空氣透視」有興趣的朋友們,可以閱讀另一篇筆者文章:「因為有光,所以看見了色彩 – 作品光影的概念」。

再拿另一個照片的例子,筆者拿白色物體的靜物作分析。

Photo by Jill Burrow on Pexels.com

筆者使用繪圖軟體直接吸取照片中的顏色,做出色票來比對。發現越接近陰影處,藍色數值越高。

  • 陰影處,是冷色系;迎光面,是暖色系。

印象派與刺繡畫

再來,筆者拿畫作來分析。此幅作品為莫內的「莫奈夫人刺繡」 (1875 年),克勞德·莫奈。來自巴恩斯基金會。筆者一樣使用繪圖軟體,直接吸取畫作上的顏色作分析。發現迎光面一樣都偏黃、紅;陰影的部分都偏藍、綠。

為什麼拿印象派的畫作來觀察呢?因為印象派的作品,也都是透過觀察色光原理所繪製的,所以其實很接近刺繡畫觀察事物色光變化的方法。這也是一些繡友,臨摹刺繡畫時,許多人選擇印象派畫家作品來繡製的一個好理由,許多人可能會不太清楚為什麼選擇印象派畫作會如此適合,原因在此,除了筆觸感可以臨摹,也可以參考選色的用法。

原圖畫作來源:Madame Monet Embroidering (1875) by Claude Monet. Original from the Barnes Foundation.

最後一幅畫作,筆者選擇很受歡迎的印象派畫家梵谷的自畫像。迎光面偏暖色,陰影面偏冷色。發現梵谷這幅自畫像,陰影處較為偏綠,與紅紅的鬍子形成鮮明的對比,比使用冷色藍來呈現陰影處來的更加亮眼,十分有特色。

原圖畫作來源:文森特·梵高的自畫像(1887 年)。原件來自芝加哥藝術學院。

冷暖色的辨別工具與自我訓練

如果無法肉眼判斷冷暖色,可利用輔助工具來判別顏色,筆者選擇了兩種方式,來跟大家分享。一種是直接安裝協助辨識顏色的手機 APP,另種方法是透過色相環來觀察。

色相環

色環 (Color Wheel),又稱色輪、色圈,是將可見光區域的顏色以圓環來表示,為色彩學的一個工具,一個基本色環通常包括 12 種不同的顏色。1

筆者學生時代最先接觸的是「伊登十二色相環」,由瑞士設計師約翰·伊登所提出。由筆者上述的三原色加上第二次色發展出的十二色相的環狀色票。

筆者個人也有使用的,是日本色研事業株式会社2推出的 PCCS 色彩體系3,此系統將顏色分成 24 個色相單位,將明度由白至黑分成 5 個階段,依照每個顏色的不同,產生一個包含明度與彩度的色相頁,稱為「色調」 (Tone)。

可以藉由熟悉色調上的顏色,來增加判斷眼顏色彩所包含的原色。

筆者繡製的 PCCS 色相環,使用 DMC 117 棉線。照片來源:筆者攝影。

20220513 筆者補充:
辨別色彩的工具,還有將色相環上打個小孔,利用小孔直接比對顏色來判斷。另外,還有將手握拳,利用拳頭中間產生的空隙孔,來觀察顏色區塊。主要就是將其他會影響視覺「色彩恆常性」4的變因、干擾都屏除,純粹辨別單一微小區塊的顏色。

吸色 APP

手機 APP 來判斷眼前及照片的顏色。

irodori -color schemes-
ios:https://apps.apple.com/us/app/irodori-color-schemes/id1422593381

由 Tokyo Cartographic CO.,LTD. (東京製圖株式會社) 開發的手機軟體 irodori -color schemes-

由 Tokyo Cartographic CO.,LTD. (東京製圖株式會社) 開發的手機軟體,目前只有支援 ios,可透過相片或是手機拍照,來擷取圖片中的顏色,有提供 YMCK 色料原色,以及 RGB 色光原色的數值,透過數值可以直接判斷此色的冷暖色。

有軟體輔助是很快的方法。筆者親身經歷,藉由多多觀察,也能夠慢慢判斷、體會出顏色的冷暖。

訓練色感的彩獨 APP

彩獨 2,Lonely Few LLC 開發的手機 APP 軟體。5
https://apps.apple.com/tw/app/%E5%BD%A9%E7%8D%A8-2/id1017177662

這是個手機的小遊戲,透過顏色的數獨,來訓練眼睛觀察顏色的色感。筆者偶爾會拿來玩一下,訓練一下眼睛觀察顏色靈敏度,是免費的 APP,跟大家分享。

彩獨 2,Lonely Few LLC 開發的手機 APP 軟體。

DMC 色票

上面講了很多色彩學的觀念,但如何拿來運用在刺繡畫中呢?最實際的方法,就是將色彩學理論對應到繡線的顏色上。筆者認為目前線色整理最完整的是 DMC 棉線。也因 DMC 棉線有推出色票及對應的色號,所以能夠直接對應。

筆者使用的是「DMC Cotton Embroidery Floss」6,也就是 DMC 117 (25 號繡線),是由 6 條鮮豔可以分開的線所組成的,也就是 6 股線捻成的。經過兩次絲光理處理。線材為長纖木棉纖維。長度:8m、6 股;成份:100% Cotton 最高級棉 (長纖維)。目前出產顏色已達 447 色,顏色之多,另人心情愉悅。

DMC (Dollfus-Mieg et Compagnie) 是一家法國公司,由 Jean-Henri Dollfus,Jean-Jacques Schmalzer 和 Samuel Koechlin 於 18 世紀中葉創立。這三個合作夥伴在法國米盧斯建立了一家名為 Dollfus 的公司。該公司為歐洲市場生產印度棉的紡織品。7

「DMC Cotton Embroidery Floss」22 截至 2020 年推出 447 色,色票另人繽紛奪目。圖片來源:筆者拍攝。

下面照片是筆者將 PCCS 色相票、色相環,對應到 DMC 繡線色票的操作過程,若大家有興趣,請回應此篇文章,筆者再依照回應程度,看是否繼續延伸對應顏色後的心得與對應的顏色號碼。

筆者使用 PCCS 色調來找出 DMC 繡線所對應的顏色,圖片來源:筆者攝影。
筆者使用 PCCS 色調來找出 DMC 繡線所對應的顏色,圖片來源:筆者攝影。

最後,筆者稍微說一下,手機、電腦、電視螢幕,都是使用 RGB 色光混色,而繪畫、印出來的照片、圖稿,都是使用 CMYK 色料混色。所以當手機所看到的照片、圖稿顏色,要印出來,一定會產生色差,若不希望產生色差,建議要先印出來對色,再重新調整螢幕上所看到的照片及圖稿。而不是想說,為什麼印出來的不能像手機看到的一樣,這個角度看,是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的。
此建議是使用在刺繡畫要印製、輸出圖稿在底布時要注意的,若筆者另外寫刺繡畫底稿印圖,再詳細說明。

小結

繪畫使用顏料、色筆來繪製,可以直接將顏料、色筆混色,來將顏色調成自己想要的色調;刺繡畫挑選繡線的顏色,不能混色,除了挑選正確顏色的繡線外,只能透過色光的並置混色,來讓相鄰的繡線達到視覺混色的效果。這也是刺繡畫有趣之處,刺繡畫混色是透過色光混色,繪畫是使用色料混色。雖然刺繡畫與繪畫最終呈現的,都是一幅觀賞用的藝術品,但媒介不同之外,所運用的色彩原理也有所不同。

註釋

  1. 色相環,維基百科 (無日期),2022 年 5 月 10 日,取自: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9%B2%E7%92%B0
  2. 日本色研事業株式会社 (JAPAN COLOR ENTERPRISE CO.,LTD.) https://www.sikiken.co.jp/home.html
  3. PCCS(Practical Color Co-ordinate System)是日本色彩研究所以系統地解決色彩和諧問題為主要目的而開發的,於1964年公佈的系統。https://www.sikiken.co.jp/pccs/index.html
  4. 色彩恆常性:是一種大腦主觀認定的現象。即便眼前物體受到光線而改變顏色,大腦卻因為記憶、或是先入為主的認知,自動修正色彩的變化。
  5. 彩獨 2,Lonely Few LLC 開發的手機 APP 軟體。https://apps.apple.com/tw/app/%E5%BD%A9%E7%8D%A8-2/id1017177662
  6. DMC 臺灣代理商,取自 DMC 官方網站之臺灣區頁面:https://www.dmc.com/uk/p-dmc-taiwan.html
  7.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a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 (無日期),2021 年 3 月 17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organisations-and-movements/companies/dmc

參考書目

  1. 鈴木輝實 (2018),透明水彩研究室 – 光影混色深度技法,台北:邦聯文化。
  2. 鈴木輝實 (2009),油畫簡單易懂的混色教室 – 創造屬於自我的色彩,新北市:新形象。
  3. 陳鴻興、蕭琇霙 (2018),圖解現代色彩學,台北:五南圖書。
  4. 貝蒂‧愛德華 (Betty Edwards) (2022),像藝術家一樣活用色彩 (color: A Course in Mastering the Art of Mixing Colors),台北:木馬文化。

延伸閱讀

刺繡畫人臉的繡法比較

本文章架構:
 光影考量應先於繡法
 「交叉亂針繡」(又稱為:小亂針)
 「肌理紋路繡」(又稱為:大亂針)
 實驗
  研究人臉的繡法之「交叉亂針繡法」
  研究人臉的繡法之「肌理紋路繡法」
 完成比較
  遠看的效果比較
 小結
 註釋
 參考書目

近日刺繡畫同學詢問,人的臉要怎麼繡,而筆者剛好看到亂針繡影片,是運用無數的交叉針構成面的繡法,不去理會人臉肌理的走向。筆者心想,這或許是比較簡單的繡法,對於面積較小的人臉,是否會變得比較好繡?筆者想對此深入研究。

目前筆者所知道的人臉繡法,有在書中得知的「開臉子針法」1,以及上段提到的亂針繡的「交叉針法」2繡製。而網路上,許多歐美刺繡藝術家,也有許多人物的刺繡畫,統整起來,大約有幾種繡法:

  1. 全部使用平針繡 (包含全部垂直針或全部水平針)。
  2. 全部使用交叉針法。
  3. 按照人臉肌肉肌理方向繡。
  4. 大致按照人臉肌肉紋理方向繡,但分成:額頭臉頰為水平針、鼻子為垂直針。 (此方法較常出現在人臉面積比較小的作品上)。

上面提到常見的繡法中,大致區分為:1,按照肌理紋路繡法,以及2,無按照肌理紋路繡法兩大類。肌理的詳細程度依照圖面大小而定,圖面越小,會更精簡肌理細節,因為肌理繡法需要一直轉折,若圖面太小無法做出太多轉折。無按照肌理繡法有交叉亂針繡、全部垂直針繡、全部水平針繡這幾種。

筆者決定就著這兩大類型「肌理紋路繡」、以及「交叉亂針繡」這兩種繡法來比較。

光影考量應先於繡法

筆者從藝用解剖學知識中,學習過人體肌肉紋理的走向,應用在繪畫中,可以表現得很自然。當學習亂針繡後,亂針繡強調是「以繪畫的概念在刺繡、以針線的技法在繪畫」,所以將繪畫技法直接使用於亂針繡當中。如亂針繡創始者楊守玉老師的老師-沈壽,也是仿真繡的創始者,在自己的繡譜「雪宦繡譜」3一書中提到的:

「既悟繡以象物,物自有真,當故真。既見歐人鉛油之畫,本於攝影。
影生於光,光有陰陽,當辨陰陽」。

— 沈壽,雪宦繡譜。

譯文:我悟得刺繡的精隨應該逼真,事物都有它們的真實面貌,應該在刺繡中得到還原。後來我見到歐洲的素描和油畫,發現它們都來源於捕捉到的真實影像。真實影像來源於光線,光線有陰陽向背,應當認真辨別。4

所以,不管是選擇哪一種繡法,都應試著將光影變化透過刺繡的針法表現出來。

「交叉亂針繡」(又稱為:小亂針)

「交叉亂針繡」是在任慧閑、周巽先、張美芳(1982),「亂針繡技法」,第 6 頁所提到的「小亂針」,在筆者之前一篇「何謂「刺繡畫」?「亂針繪繡」如何定義?」有提到過,再此就不再贅述。簡單說明,這種方法運用時,線條交叉的形式一般是向四面散開的,沒有方向性。由於此種方法的線條散向四面八方,絲線光澤能不受光源角度的變化影響。5

筆者繪製的簡單肌理繡法、交叉亂針繡法的示意圖。

「肌理紋路繡」(又稱為:大亂針)

華樂利‧L‧溫斯羅(2019)「古典人體動態解剖學」一書中,第 106、107 頁,介紹了「蘭格氏線 (Langer’s lines) 與臉部皺紋走向」,以及「臉部皺紋走向,與下方肌肉走向垂直」6

「蘭格氏線」:
人體有一系列由膠原纖維形成的紋路,埋藏在深層筋膜的腱膜層之內,且遍布全身。這些紋路稱為蘭格氏線 (Langer’s lines),其名稱源自奧地利籍解剖學家卡爾‧蘭格 (Karl Langer, 1819-1887)。大多數的藍格氏線在表面形體上都是不可見的,但其中的部分紋路,密切對應了因為做表情時顏面肌肉收縮,而在臉部的肌膚上牽動的皺褶 (稱為表情紋路或動態紋)。7

筆者繪製按照人臉肌理紋路繡製、開臉子針法示意圖。

在任慧閑、周巽先、張美芳(1982),「亂針繡技法」,第 6 頁所提到大亂針,這種方法運用時,線條交叉都有一定的方向性,如直斜、橫斜或者是傾向角度的交叉線條。由於此種方法的絲線轉折靈活,質感的表現力強,繡製的題材較廣泛。8

「開臉子針」:
肖堯(2015)「中國歷代刺繡緙絲鑑賞與收藏」一書中,第 177 頁介紹到「開臉子針」,是根據人的臉部肌肉表情為行針方向的一種針法。9湘繡早期有位肖詠霞女士,識書擅畫,只要有照片和尺寸,就能自畫自繡,開臉子針,是她的創新針法。順著人臉的肌肉紋理和皺紋的方向繡,絲路時而左右分開,時而順逆走線,也可把人物臉部的深皺和肌肉的蒼老繡出來。

筆者之前繡的人臉,面積約為 5 x 4.5 cm,照紋理走向繡製。是筆者第一幅繡的人臉刺繡畫作品10。臉部側光,剛好呈現一邊迎光面、一邊陰影的效果。

筆者作品「生命之初」局部。生命之初 / Origin of Life 2021 范郡琦繡製。

目前正在繡的人臉,面積約為 5.5 x 5.5 cm,還沒修飾細節,按照紋理走向繡製。與第一幅不同,剛好是整張臉逆光,正在琢磨、精修,會再另外寫一篇精修臉部的文章說明。

筆者作品局部 (未完成)。2022 范郡琦繡製。

實驗

研究人臉的繡法之「交叉亂針繡法」

第一次使用「交叉亂針繡」,發現每一個顏色都能夠自然融合,不用擔心深淺色線的先後順序,而且受光很均勻,根本不用擔心光源從哪邊照,每個角度的光源看起來大致都能一樣。只是一開始繡的時候會很遲疑下針,因為方向跟臉的紋路完全不一樣,而且要鋪很多層,才能漸漸的把交叉的洞慢慢補滿。繡完的圖面比較平整。
圖面如果比較小面積,可能針跡會比較明顯,不過筆者設想,圖大一點應該就會滿好看的,用蠶絲線的話,也不太需要太擔心線跟光源的走向了。

此人臉面積大約 3 x 3 公分左右而已,人臉只用了 3 個顏色作光影變化,就能夠看出臉頰下方的陰影及眼袋的陰影。使用 DMC 117 繡線 1 股繡製。加上眼睛眉毛的 1 個顏色,及嘴唇的 2 色,共使用到 6 色。

人臉使用「交叉亂針繡法」過程,2022 范郡琦繡製。
人臉使用「交叉亂針繡法」過程,2022 范郡琦繡製。

研究人臉的繡法之「肌理紋路繡法」

也就是依照藝用解剖學知識來刺繡畫。以繪畫的概念在刺繡、以針線的技法在繪畫。這些人體的肌理紋路就是「蘭格氏線」。人體有一系列由膠原纖維形成的紋路,埋藏在深層筋膜的腱膜層之內,且遍布全身。這些紋路稱為蘭格氏線 (Langer’s lines)。11

這種繡法因為線的角度變化比較大,所以要依照光線調整繡線的反光,有時要用到 2 個不同方向的紋理來交互製作同一個面,反光才會自然,如臉頰的紋理就在原本的羼針12上作施針13
右邊下巴的地方為了調整光源,也在原本羼針12上施針13,都作不止一層。
這個圖面大小約 3 x 3 cm,使用 DMC 117 繡線 1 股繡製,與上一幅一樣使用了3 個顏色做臉的光影變化。若圖面再大一些、或是線再細一些,會更精緻,但因此篇在作兩種繡法的比較,保留一些針跡,也有跡可循。

人臉使用「肌理紋路繡法」過程,2022 范郡琦繡製。

臉頰的紋理方向有兩種,筆者覺得兩種都可以使用,一種是從鼻樑兩側下來後直接作鼓鼓的效果,往眼睛方向去後再降下來落到臉頰側面;另一種就是照片中的,鼻樑兩側下來後,順勢往法令紋方向去,然後上旋至臉頰側面。
左邊臉頰筆者有作一點鼓鼓的方向在臉頰側面調整光源,但右側筆者就順著法令紋下來,兩種紋理走向都可以作。

人臉使用「肌理紋路繡法」過程,2022 范郡琦繡製。

完成比較

人臉使用「肌理紋路繡法」、「交叉亂針繡法」比較,2022 范郡琦繡製。
人臉使用「肌理紋路繡法」、「交叉亂針繡法」比較,作品背面,2022 范郡琦繡製。

遠看的效果比較

左邊的紋理繡法因為就是照著「皺紋」的方向走,所以也有同學說,繡起來的人物,看起來年紀稍長。右邊的交叉繡法因為沒有強調「皺紋」的方向,所以臉部無線條,看起來較為柔和,並且因此看起來比較年輕。

人臉使用「肌理紋路繡法」、「交叉亂針繡法」比較,2022 范郡琦繡製。

小結

紋理繡法,這方法也被稱為「大亂針」。因為就是照著人臉的「皺紋」方向繡製,所以會比較「寫實」,也相對的,跟交叉繡法的比較後,會顯得人物較為年長,因為強調了「皺紋」的方向。不過反過來想,應該很適合表現皺紋紋理。又或者,紋路一樣按照肌理紋路繡,但讓針跡更短,可能可以達到交叉繡的朦朧效果,值得再研究測試。
使用交叉繡法,也被稱為「小亂針」,也覺得滿新鮮的,因為光影色調很融合,若繡線顏色太深,就在上面做點淺色線的交叉,就可以像顏料一樣調淡那區塊的顏色,反之亦然。也很想試試整幅作品若都用交叉繡法繡製,會呈現怎樣的效果。
不論是紋理繡法,或是交叉繡法,都有其特點。今天與老師同學分享後,老師提到,不知是否可以兩種針法混合使用,這也是一種可能性,或許就是想強調的地方使用紋理繡法,可強調其紋理;但想朦朧、模糊的部分使用交叉繡法,這樣搭配著繡製,值得日後再研究嘗試。

註釋

  1. 「開臉子針」:肖堯(2015),中國歷代刺繡緙絲鑑賞與收藏,台北:品冠文化。頁 177。
  2. 「交叉針法」,又稱「小亂針」。任慧閑、周巽先、張美芳(1982)。亂針繡技法。北京:新華書店北京。頁 6。
  3. 「雪宦繡譜」:刺繡技法論著,1919年刊印,是民國初年刺繡名家沈壽遺著,為她畢生刺繡經驗總結。維基百科,2022年04月19日,取自: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9B%AA%E5%AE%A6%E7%B9%A1%E8%AD%9C
  4. (清) 沈壽 口述 (清) 張騫 整理 耿紀朋 譯註 (2010),雪宦繡譜,重慶:重慶出版。頁 7、11。
  5. 任慧閑、周巽先、張美芳(1982)。亂針繡技法。北京:新華書店北京。頁 6。
  6. 華樂利‧L‧溫斯羅(2019),古典人體動態解剖學,第 105 頁。
  7. 「蘭格氏線」:人體有一系列由膠原纖維形成的紋路,埋藏在深層筋膜的腱膜層之內,且遍布全身。這些紋路稱為蘭格氏線 (Langer’s lines),其名稱源自奧地利籍解剖學家卡爾‧蘭格 (Karl Langer, 1819-1887)。大多數的藍格氏線在表面形體上都是不可見的,但其中的部分紋路,密切對應了因為做表情時顏面肌肉收縮,而在臉部的肌膚上牽動的皺褶 (稱為表情紋路或動態紋)。
  8. 任慧閑、周巽先、張美芳(1982)。亂針繡技法。北京:新華書店北京。頁 6。
  9. 肖堯(2015),中國歷代刺繡緙絲鑑賞與收藏,台北:品冠文化。頁 177。
  10. 生命之初 / Origin of Life,2021 年 06 月,范郡琦繡製,作品介紹頁面:https://chunchifan.com/collection-origin-of-life/
  11. 同註釋 7。
  12. 「羼針」:又名「長短針」、「參針」。羼針長短線條參雜憶起使用,針法組織與散套大同小異。散套針線條重疊,較渾厚,針跡隱伏於線條間;羼針線條平舖,針跡較為顯露,便於加色調繡,使色彩更加自然和諧。(清) 沈壽 口述 (清) 張騫 整理 耿紀朋 譯註 (2010),雪宦繡譜,重慶:重慶出版。頁 64。
  13. 「施針」:施針即在其他針法之上用針,先用稀針或平套鋪底,第一層排列針腳稀,分層逐步加密,由一層層線條複合刺繡而成。其針法疏而不密,靈活多變。(清) 沈壽 口述 (清) 張騫 整理 耿紀朋 譯註 (2010),雪宦繡譜,重慶:重慶出版。頁 74。

參考書目

  1. (清) 沈壽 口述 (清) 張騫 整理 耿紀朋 譯註 (2010),雪宦繡譜,重慶:重慶出版。
  2. 華樂利‧L‧溫斯羅(2019),古典人體動態解剖學,新北市:楓書坊。
  3. 任慧閑、周巽先、張美芳(1982)。亂針繡技法。北京:新華書店北京。
  4. 肖堯(2015),中國歷代刺繡緙絲鑑賞與收藏,台北:品冠文化。

2022 繡畫之美聯展 3/22 (二)〜4/17 (日)

繡畫之美聯展

2022 年中華民國亂針繪繡協會會員聯展
地點:台北市內湖公民會館
地址:台北市內湖區內湖路二段 342 號
展期:3/22 (二)〜4/17 (日) 上午 9 點至下午 5 點,週一休館
開幕式:3/26 (六) 下午 2 點 (依官方疫情規定辦理)

繡畫之美聯展海報

筆者這次展覽的作品【針線上的小宇宙】,與筆者的手工藝研究的部落格同名,在台北市內湖公民會館展覽到 4/17 (日),現場還有其它 40 幅精彩的繡畫作品,有空的朋友們,可以去逛逛看看喔。

名稱:針線上的小宇宙
尺寸:4 吋 (11 x 11 公分),共 6 小幅
外框:41 x 53 公分 (10P)
作品說明:
繡著繡著,老公也跟著有興趣繡了起來。為了友善新手入門,特別繡製不同材質的刺繡畫小品。

針線上的小宇宙,2022,范郡琦繡製。

上面「針線上的小宇宙」作品,框以及作品裱褙,是筆者自己加工製成的,很適合幾幅小作品,集合起來變成一組大作品。會再寫一篇加工過程的文章,供大家參考。

2022/04/08 下午 2:30 至 4:30 展場現場有公民會館主辦的手作教學課程,筆者會到場進行刺繡畫的教學活動。因為報名活動為公民會館主辦,所以名額已滿,筆者就不另外張貼資訊。活動現場若後續有相關照片,筆者會再做分享,謝謝。

2022 繡畫之美,展覽現場。

台北市內湖公民會館
交  通:
公車:成功路三段站:
請搭乘21,222,240,256,28,284,284區,287,287區  617,620,630,小3,紅2,紅2
內湖分局站:
請搭乘21,247,247區,247環山,267,267副,278,28,小2,小3

捷運:至內湖站(1號出口)轉乘上述公車至成功路三段站或步行約十分鐘,沿成功路四段路直行,至成功路三174巷右轉後,至內湖路二段左轉。

絲線線跡受光不一致該如何調整

這篇,筆者要分享在繡製的過程中,遇到的狀況,所因應的解決方式。

筆者在繡製人體時,此篇所處理的部分是人體的胸部,依照自由繡法,順著人體的走線,筆者將右半部的胸部針跡往右邊偏、左半邊的胸部,則是往左偏。但這樣一受光後,發現同樣的繡線顏色,受光卻完全不一樣,形成了整片胸部有兩半顏色。

筆者的解決方式,是在胸部的整體,都再蓋上同一方向的小短針,這邊筆者是用統一朝上,也就是垂直的針跡,來讓整體的繡線反光較為一致。

調整過後,胸部的左右半邊的反光效果接近一致。

與大家分享。

2021/3/31 筆者補充:上面大約是今年 2 月中寫好的,在今年 3 月前後,筆者又看過一些台灣以外的亂針繡技法相關資訊,發現,有一派別的亂針繡技法,歸納出:鋪底作細精修,此階段性的繡製方式,其大意就是:
1、大致將繡面的色塊都粗略的繡過。
2、再用較細的線開始填空。
3、最後運用線條來將畫面的光源及色彩統一。

筆者心想,筆者最後用細針調整光源,應該就是屬於「精修」的步驟。透過自己邊繡邊琢磨,盡然也不約而同地體會出其他前輩所領悟出的道理,甚感欣慰。

至於筆者是否用上述方式完成一幅刺繡畫,也不盡相同,但漸漸地將自己領悟的繡畫技法整理起來,無論如何,都是必須去做的事,共勉之。

絲線在作品上受光角度對畫面的影響之討論

一般刺繡若是靠在桌面上繡,光源通常是由上往下,與一般在桌面工作、寫字是一樣的光源方向。

但筆者發現,當作品裱框掛在牆面上,像是展覽時,光源往往是由天花板上方打出,也就是由左上方、右上方斜角打向作品,因此,作品在展場時呈現的狀態,會與平時在刺繡時的狀況不一樣。

左圖為 2022 年亂針繪繡協會聯展時,筆者所拍攝的照片,展場的燈光都是由斜上方打向作品。
右圖為筆者協助 2022 年亂針繪繡協會聯展燈光安裝及調整時的照片。

有繡友提出,那是否就在平時就將作品直立著繡就好呢?這也不失是一種方法,但這樣就需要用到直立式的繡架,此時雙手同時繡製變得比較困難。或許,可以在繡製時候將光源打在作品上方,並在繡一段落時,遠遠的擺放觀看一下整體效果跟狀況,也不失為一個平時就可以養成習慣的好方法。

再來討論,因為絲線反光度較高,不管是人造絲線或是蠶絲線,都有著比棉線更高的反光效果。這個特性,會讓絲線在畫面上的角度,因著受光的角度而大大有所不同。怎麼說呢?筆者拿實際的例子,筆者現在正在繡製的是一幅有著人體的 10F 滿繡作品,在臀部的部分,剛好有著同一個顏色的繡線,但剛好在畫面上有橫向線段與縱向線段。但因著光源從上方打下來,反而縱向的線段沒有反光,視覺上以為是比較深的線繡的。但當畫作拿橫向時,這種形況就消失了,因為原本縱向的線段,變成橫向,吃到上方打下來的光線而反光,視覺辨識為較淺的顏色。

上圖為同一幅作品,在同一角度的光源下,直放及橫放時,絲線反光的比較。2022年02月11日,范郡琦製圖。

上圖很明顯的,在從作品上方 45 度角打光 (左圖),作品直放與橫放時,相同顏色的絲線反光出來的顏色有很明顯的深淺之別,彷彿是一個用深色線繡的、一個是用淺色線繡的。當作品橫放時,相同的兩個區塊,深淺色直接對調了 (右圖)。

上圖為,作品同一角度,但光源方向不同時,絲線反光的比較。2022年02月11日,范郡琦製圖。

上圖將作品都直立放置,但將光源分別從上方 45 度角、左側 45 度角打光,同一個區塊的繡面,反光的較果完全不一樣。整體來說,也是絲線的深淺色因為打光的方向不同而對調了。

上圖為同一個顏色的絲線,在不同角度的光源下,反光出來的顏色會有所不同。2022年02月11日,范郡琦製圖。

說明上圖,筆者發現,當絲線與光源同一方向時,較無反光的狀況發生,絲線會是暗色的 (左圖)。

上圖為同一個顏色的絲線,在不同角度的光源下,反光出來的顏色會有所不同。2022年02月11日,范郡琦製圖。

說明上圖,一樣的,當絲線與所打的光線成 90 度時,絲線反光最為強烈,因反光強烈,彷彿是用很淺的顏色所繡的,但實際上是一樣顏色的線 (左圖)。

上圖為同一個顏色的絲線,在正面光源下,反光出來的顏色會相同。2022年02月11日,范郡琦製圖。

說明上圖,但當光線是全面往正面打光時,如同在桌上寫字時,檯燈垂直打在紙張上的光源。反光不一致的這個情況就會消失,不論是橫向線或是縱向線,視覺上都是同一種深淺的線。

上述的狀況,在使用棉線時比較不那麼明顯,因為棉線的反光沒有像絲線這麼強烈。相對的,人造絲線 (縲縈) 也會有一樣的狀況需因應調整。

因此,若要同一個區塊、不同方向的線,想要有一樣的顏色,解決的辦法筆者想到的有三種方式:

  1. 就是刻意挑選同色系較深或淺的線,去繡製因光線關係而變深或變淺的線段。
  2. 用其他線段去打斷顏色較深的線帶給視覺的感受,當顏色較深的線段,變成比較短的線段時,帶給視覺的感受就不會這麼強烈了。
  3. 在受光不均的面積區塊上,平均分佈同一方向的小線段,使該面積區塊上反光的效果接近一致。

上面第 3 種方式用文字說明比較難理解是什麼技法,所以筆者會另外寫一篇說明。

以上是筆者在刺繡畫創作的過程中,遇到的狀況以及改善、解決問題的過程,與大家分享。也歡迎刺繡畫的同好們一同討論更多的可能性,讓刺繡畫能夠更精采、更富多樣性,謝謝大家。

刺繡畫使用長短針繡以及自由繡(亂針繡)的比較

這篇,筆者想要討論在繡製刺繡畫時,使用現今較流行的「長短針」繡製,以及使用「自由繡 (亂針繡)」的針法之比較。

這兩種針法筆者都很喜歡,因為這兩種針法是最能夠應運在刺繡畫中的針法,可以表達明暗漸層的效果。近日遇到一些繡友的詢問,發現大眾通常不易區分兩種繡法有何不同?

在這篇,筆者將「亂針繡」稱為「自由繡」,是為了比較國外英語系國家,在針對「亂針繡」這種針法時,常使用的譯名為「Freestyle Stitch」1(日語:フリースタイル.ステッチ);而長短針的英語為「Long and Short Stitch」2(日語:ロングとショート.ステッチ)。這兩種針法,都隸屬於「直針」3(英語:Straight Stitch)下的延伸運用。

刺繡畫針法。2022年2月14,范郡琦製表。

此篇就著針法本身來討論,並不討論其繡法的歷史脈絡、派別、意義。

因著現在一般大眾因流行文化的流通,對於日系、歐美的棉線刺繡接受度較廣,所以提到刺繡,普遍印象是有針法的「法式刺繡」。再來就是長短針法應用下的「刺繡畫」。市面上普遍有出版的書籍,都是事先規劃好所要繡製的繡線顏色與區塊,在分別使用長短針將之縫滿。

以下使筆者使用長短針繡所繡製的柿子:

運用長短針法繡製的柿子。直徑大小約 5 x 4 公分。2022年2月7日,范郡琦繡製。

而自由繡,筆者在前幾篇有討論到,自由繡依照文獻、書籍資料上的紀載,是屬「將直針線段相互重疊」的繡法,且經常依循著所繡製的物體本身紋理去繡製,因此特性,所以自由繡常常都是整體的範圍底稿描繪好後,會再稍微繪製引導線,也就是繡針走向的「路線圖」之後,就開始照著整體方向去繡製。因此,相較於長短針繡法的區塊式將繡線顏色範圍勾勒出來後,再進行繡製的畫底稿方式,自由繡的底稿更著重整體的輪廓及繡製時的路線圖。

因此,並沒有說哪一種打底稿的方式才是正確的,而是,每一種針法所需要輔助的線稿稍微有所不同,畢竟,線稿是要對繡製時有幫助的,打得線稿才有用。常常會遇到打了線稿,但繡線繡過去後,就完全無法參考了,這樣的狀況也常常發生。

以下是筆者使用相同的底稿、線稿,但是是運用自由繡針法所繡製的柿子:

運用自由針法繡製的柿子。直徑大小約 5 x 4 公分。2022年2月11日,范郡琦繡製。

總整理:

繡法名稱經常使用的底稿繪製方式繡線顏色挑選方式
長短針繡法
(英語:Long and Short Stitch)
(日語:ロングとショート.ステッチ)
區塊式將繡線顏色範圍勾勒出來後,再進行繡製的畫底稿。 先選好配色以及對應的區塊,再進行繡製。
自由繡法
(英語:Freestyle Stitch)
(日語:フリースタイル.ステッチ)
著重整體的輪廓及繡製時的路線圖。可以先選好顏色、也可以在繡的時候依照整體效果挑選,比較像繪畫。
長短針繡法與自由針繡法比較表,2022年2月14日,范郡琦製表。
完成作品比較照片,作品正面。2022年2月14日,范郡琦繡製、拍攝。
完成作品比較照片,作品背面。2022年2月14日,范郡琦繡製、拍攝。

總結,以上提供的柿子,都是使用 DMC 25 號繡線,每 2 股為一針繡製,最後的反光及暗面的紫色使用單股,其餘都是 2 股。以上兩種繡法都使用相同的 9 個顏色繡製而成。但筆者發現,亂針繡使用的線較為多一點點,可能是因為線段重疊的關係。

長短針繡法完成的作品,繡面看起來較為平面,感覺適合繡製需要表現光滑肌理的物件上。

總體來說,長短針繡的作品,之於畫派,類似古典技法;而自由繡,類似直接畫法,也就是印象派有筆觸感。

繡法名稱對應於畫派表現出來的效果
長短針繡法
(英語:Long and Short Stitch)
(日語:ロングとショート.ステッチ)
古典畫派 光滑、柔順的肌理。
較無並置混色效果。
自由繡法
(英語:Freestyle Stitch)
(日語:フリースタイル.ステッチ)
印象畫派有筆觸感。
並置混色效果較為強烈。
長短針繡法與自由針繡法比較表 2,2022年2月14日,范郡琦製表。

廣義來說,運用刺繡來繡製「可供欣賞的藝術品」,皆可指稱為該作品為「刺繡畫」,此篇比較了長短針繡與自由繡,其他針法如:緞面繡、結粒子繡與鎖針繡也是可以構成面,並繡製成刺繡畫的,有機會筆者再試著用其他針法來比較其呈現的效果。

若有相關想討論的同好們,歡迎聯繫筆者,或到筆者的 IG 訊息聯繫,謝謝大家。

參考文獻

  1. The TRC Digital Encyclopedia of Decorative Needlework(無日期),2021 年 9 月 1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techniques/embroidery/general-embroidery/embroidery-styles
  2. 「長短針」(英語:Long and Short Stitch)( 日語:ロング&ショート.ステッチ),2021 年 9 月 11 日,取自:https://trc-leiden.nl/trc-needles/techniques/embroidery/embroidery-stitches/long-and-short-stitch
  3. 粘碧華(2003)。刺繡針法百種:簡史與示範。台北:雄獅。

延伸閱讀

  1. 筆者 IG:https://www.instagram.com/chunchiart/
  2. 何謂「刺繡畫」?「亂針繪繡」如何定義?